点球。又是点球。

阿森纳的球员们站在布达佩斯的草地上，面前是欢庆的巴黎圣日耳曼。刘易斯-斯凯利摇头，哈弗茨还在跟裁判理论，赖斯和加布里埃尔鼓掌，像在强迫自己看着眼前的场景，以此作为一种自我惩罚。奖杯被高高举起之后，他们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。

这是一场防守上的杰作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，巴黎圣日耳曼从未被逼得如此束手无策——整个上半场，阿森纳反而创造了两次最好的机会。路易斯·恩里克的球队控球率高达76%，却未能取得进球。阿尔特塔赛后谈到了"微小的差距"，你就能明白他的意思。此后，比赛完全被点球所定义：有被判的，有被否的，有进网的，有打飞的。拉亚扑出了点球大战中唯一的一个，但终场哨响时，他瘫坐在地上，双手抱头。七轮点球，阿森纳以一球之差惜败，他们将一支伟大的球队逼到了极限，但冠军咫尺之遥，失之交臂。

对于那些在加布里埃尔的点球踢飞后，久久不愿离去、留下来安慰球员的球迷来说，这是一种熟悉的挫败感。没有哪支球队比阿森纳踢过更多的欧冠比赛——226场——却始终无缘奖杯。然而，如果说二十年前在巴黎的上一次决赛，更像一个时代的终结——那是告别海布里的前夜，是皮雷的最后一战，亨利也在一年后离开——那么这一次，故事完全不同。对于这支刚刚加冕的英超冠军来说，这仅仅是个开始。核心球员正值当打之年，新星正在崛起。连续两年，他们从八强走到四强，如今又挺进决赛，这条上升轨迹，与他们联赛的突破遥相呼应。在整个15场欧冠赛季中，阿森纳在120分钟内未尝败绩，他们离胜利、离巴黎圣日耳曼都越来越近。你赢不了，就学到东西。但错失良机的感觉不会轻易散去——尽管巴黎实力更强。